那柄上品灵剑秋水,在至高道韵的震颤压制之下,从剑尖到剑柄,瞬间蔓延出密密麻麻的裂痕,坚硬的剑体根本承受不住本源层级的碾压,毫无抵抗之力。下一瞬,整柄长剑轰然炸裂,精准碎裂成三十六片大小均匀的锋利残片,漫天碎铁灵光四散飘落,彻底报废。
一剑未伤敌分毫,自身佩剑当场寸寸崩裂、彻底损毁。
苏小小手腕被炸裂的剑气震得鲜血淋漓,灵力反噬直冲经脉,身形踉跄后退数步,虎口剧痛发麻,满脸惨白惊恐,手中空空如也,仅剩满手细碎剑屑。
她呆呆立在原地,看着漫天飘落的剑片,心底的骄傲、底气、优越感彻底崩塌,浑身冰冷,连呼吸都带着颤抖。引以为傲的灵剑、苦修多年的剑意,在苏软软面前竟脆弱如薄纸,不堪一击,双方的差距早已是云泥之别、天壤之差。
苏软软缓缓抬眸,目光淡淡扫过惊慌失措的苏小小,以及全场噤声、满心敬畏的万剑宗弟子,身姿从容移步,径直走到山门最核心的古老石碑之上,坦然落座。
这块石碑镌刻着万剑宗立宗的古老法理,记载着宗门千年传承根基,是宗门权柄与疆域的象征,历来只有宗主、太上长老可落座瞻仰,寻常弟子连靠近都属僭越。可苏软软坐得坦然安稳,毫无半分局促。
她居高临下,目光淡淡俯瞰山门之下所有弟子,声音清亮通透,带着法理层面的绝对掌控力,清晰传遍整座山门:“百年前,先天圣女离宗,宗门灵脉权柄悬空,山门法理归属随之空缺。今日,正统圣女归来,先天道体归位,按照万剑宗立宗祖训与上古传承法理,整座万剑宗山门、全域疆域,皆归圣女本源所有。”
一句话,直接敲定了自己对万剑宗的绝对主权。
不等众人反应,她语气慵懒,顺势开启敛财模式,理直气壮开口:“从今日起,此山门为我私人属地。凡我万剑宗弟子,出入山门、踏过问心路,皆需缴纳过路费。外门弟子每人十枚极品灵石,内门弟子每人五十枚极品灵石,亲传弟子每人两百枚极品灵石,分级缴纳,不得拖欠。”
话音落下,全场再次哗然,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荒谬与不可思议。
开宗立派千年的正道大宗山门,如今竟沦为私人领地,还要被自家圣女收取过路费,亘古未有、闻所未闻。一众弟子心底满是憋屈与抵触,却无人敢上前反驳,方才道韵降维、灵剑自爆的恐怖画面,早已深深烙印在众人心中,无人敢轻易触碰这位新晋圣女的威严。
苏小小又气又恨,浑身颤抖,却再也不敢上前半分,只能死死攥紧拳头,眼底满是不甘与怨毒,却无能为力。
远处的岳冷禅看着这一幕,眼底掠过浓浓的无奈与肉痛,心底暗自咬牙。他精心布局多年,只为献祭道体、修复灵脉、稳固自身修为,此刻绝不能因为些许灵石琐事、弟子怨气,耽误最终大计。苏软软此刻越是肆意妄为、贪财敛财,看似越是世俗粗浅、胸无大志,反而越能降低旁人警惕,也更方便自己掌控诱导,引她踏入最终的剑冢献祭之局。
权衡利弊之下,岳冷禅只能强行压下心底的不满,默认了苏软软离谱的敛财行径。他缓步上前,重新维持起温润谦和的宗主姿态,笑着解围,语气平和淡然:“圣女久归,随性而为亦是天性使然。山门规制可暂且变通,一切以圣女心意为准。”
一句话,直接拍板认可了过路费的规矩,堵住了所有弟子的非议与不满。
随即他侧身抬手,做出引路姿态,语气诚恳恳切:“宗门正殿与灵脉源头皆在腹地深处,历代宗主佩剑、宗门传承底蕴尽数藏于万剑大殿。还请圣女随我入内,入主正殿、接纳传承、滋养灵脉,归位正统。”
他刻意避开山门琐事,主动引路,目标明确,一心只想尽快将苏软软带入万剑大殿,再顺势引向深处剑冢,完成最终献祭布局,丝毫不敢耽搁半分。
苏软软淡淡颔首,从石碑上从容起身,姿态慵懒随性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恣意,顺着岳冷禅指引的方向,稳步踏入万剑宗腹地,一路走向核心的万剑大殿。
穿过层层琼楼玉宇、灵剑崖壁,前方一座无比恢弘、气势磅礴的巨型大殿豁然显现。殿宇通体由千年玄铁铸造,梁柱之上嵌满无数古老剑纹,殿顶悬浮着层层剑影灵光,无尽浩然纯正的高阶剑意从殿内喷涌而出,弥漫四方。这里存放着万剑宗千年以来历代宗主的佩剑,沉淀着整座宗门最浓厚、最精纯的剑道本源,是万剑宗剑道底蕴的核心之地。
刚一踏入大殿范围,苏软软后背贴合蛰伏的黑红剑胚骤然有了剧烈异动。
嗡——!!!
前所未有的狂暴剑鸣骤然炸响,远超以往任何一次躁动。剑胚原本温驯贴合的剑身剧烈震颤、疯狂跳动,黑红魔纹极速明灭闪烁,极致贪婪、极致渴望的气息疯狂蔓延。殿内无数历代宗主佩剑散发的高阶剑意,对于这柄新生魔剑胚而言,是最顶级的养料,是足以助它彻底蜕变、进阶无上神兵的绝佳机缘。
剑胚疯狂挣脱束缚,在苏软软后背剧烈震动,似要迫不及待冲入大殿,吞噬所有剑道本源。
与此同时,大殿最顶端、高悬于穹顶正中央,镇压整座大殿剑道秩序、维系宗门剑意平衡的护宗神剑斩天,骤然被剑胚的魔性本源彻底唤醒。
斩天剑乃是万剑宗开宗老祖的佩剑,镇压宗门千年,正气凛然、剑意通天,是整座宗门最至高无上的圣剑。可此刻,这柄正道圣剑却完全不受阵法束缚、不受殿宇禁锢,骤然挣脱千年悬挂的阵纹锁链。
铮——!
一声撕裂云霄、震撼整座仙山的剑鸣响彻天地。
斩天剑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纯白剑光,冲破穹顶桎梏,笔直坠落,带着整座宗门最纯正的剑道本源,稳稳、端正、笔直地插落在苏软软身前地面,剑体入石三分,稳稳伫立,彻底臣服。